2023年6月7日星期三

高考的最後一天我被陸鳴強行鎖在旅館房間內他撕碎了我的准考證

高考的最後一天,我被陸鳴強行鎖在旅館房間內。

他罵我自私自利,故意隱瞞與他相依為命外婆的去世消息。

任憑我如何解釋,苦苦哀求到聲嘶力竭,他也不信我,當場撕碎了我的准考證,甩在我臉上。

他明知高考是我擺脫吸血家庭束縛的唯一一次機會,卻還是在最後一步毀了我。

後來,他考上了我們曾經約定好的那所大學,還和我高中最好的朋友走到了一起。

而我則輟學打工,被家裡包辦婚姻掙彩禮,直至杳無音訊。


1

我在一家文化公司做文秘工作,沒承想空降來的新領導,卻是我高中時候的青梅竹馬陸鳴。

八年未見,我還是一眼認出了他。

如今,他脫去了過去的稚嫩,變得更加成熟帥氣,霸總範十足。

只是眼裡沒了當初的溫柔,取而代之的是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冷漠。

在看到我的時候,我察覺到他神色泛起了一絲波動,儘管一閃即逝。

顯然,他也認出了我。

辦公室裡。

我站著,他坐著。

就這樣,我們相視無言。

交彙的眼神中,我始終透著一股陌生。

對方的神色卻是變了又變。

直到十分鐘後,他讓人喊來了人事。

當著我的面,陸鳴質問人事小姐姐。

「公司的用人標準是什麼?你給我倒背一遍。」

見他面色不善,人事小姐姐以為是我不小心得罪了新來的領導。

於是好心幫我解釋,還誇我平時業務能力很強,受到前幾任領導的一致好評。

最後換來的,卻是陸鳴劈頭蓋臉的冷厲批評。

「一個德行敗壞之人,業務能力再強又能怎樣?這樣的人,往往心存私利,只會給公司帶來更大的隱患。」

這句話讓我不由握緊了拳頭。

他表面是在罵人事,實際上卻是指桑罵槐,矛頭分明在刺向我。

「有什麼衝著我來,大可不必刁難其他人。」我實在看不下去了,看著快要被罵哭的無辜人事小姐姐,我上前一步擋在前面。

陸鳴冷冷瞥了我一眼,深邃的眼眸中迸射出逼人的嘲諷。

「某人當初要是能有這樣的擔當,又何至於此。」

這一刻,我再也無法保持平靜。

八年的委屈,一時間充斥在胸腔,幾乎令我窒息。

千言萬語,最終匯成一個動作。

在對方錯愕當中,我將手中的材料扯碎甩他臉上。

猶如八年前,他將撕碎的准考證甩在我的臉上一般。

然後,我拉著看呆了的人事小姐姐,摔門離開。

出了門,在人事小姐姐一臉八卦又擔憂的目光中,我沒有隱瞞。

「他是我的前任。」

2

陸鳴是我的前任。

我們以前是鄰居,更是青梅竹馬。

在他九歲那年,他媽媽車禍去世。

早就出軌的爸爸丟下他這個拖油瓶,又找了新歡。

從那以後,他就被外婆一個人撫養,兩人相依為命。

而我,比陸鳴也好不到哪裡去。

我們家典型的重男輕女,一切都圍繞著弟弟來轉。

家裡並不富裕。

我從出生起,存在的價值就是照顧弟弟,承擔家務,打工掙錢。

等年齡到了,再嫁出去為弟弟掙個好嫁妝,好給弟弟買房娶妻,延續張家香火。

可以說,從一出生,我的命運終點就被別人決定。

人生一眼就看得到頭。

或許是因為各有不幸,我和陸鳴逐漸成了無話不談的最好知音,親密玩伴。

不是親人勝似親人。

我們一起上下學,一起談論理想,一起出雙入對。

直到高一那年,在滿天星河的操場上,我們確定了戀愛關係,並約定報考同一所重點大學。

他還給了我承諾,說等到我們大學畢業,他就向我求婚。

會給我,給我們一個幸福的家。

那一刻,我們彼此相擁,憧憬著美好的未來。

只是這份美好,在高考前被狠狠打破。

3

陸鳴的外婆,高考前夕病危。

但她為了不耽誤陸鳴的前途,選擇了善意的隱瞞。

那段時間她藉故讓陸鳴高考結束前,不要回家。

外婆一直希望陸鳴可以有出息,有朝一日能夠走出童年的不幸。

這事被我回家取東西時,偶然得知。

我去看望老人家。

老人家知道我不忍瞞著陸鳴,就求我千萬不要告訴陸鳴。

她甚至還通知陸鳴的無良老爸,告訴他,他的兒子有多麼的優秀,希望對方可以幫忙悄悄料理自己的後事。

在我臨走前,陸鳴外婆還把傳家金手鐲,親手戴在了我手上。

上面還有一對鴛鴦雕像,象徵著相濡以沫的愛情,也意味著老人家對我的認可。

她拜託我在她死了以後,替她照顧好陸鳴。

希望我和陸鳴相互扶持,修成正果,最終一起幸福一輩子。

高考前一晚,我徹夜難眠。

以陸鳴和我重點高中年級前五十的成績,只要正常發揮,重點大學幾乎勝券在握。

如果我此刻告訴陸鳴外婆的消息,他一定會放棄高考,去見外婆最後一面,從而錯失高考。

可如果我隱瞞不說,這將成為陸鳴一生的遺憾。

外婆對於他的重要性,作為他的身邊人,我最是了解。

思前想後,我還是決定說出真相。

我不忍讓陸鳴再添人生一大遺憾。

高考可以有不止一次,但外婆可只有一個。

大不了,我在大學等他便是。

我和陸鳴被分在不同的考試地點,相距很遠,我只能打電話通知他。

但他的電話,從傍晚對我電話鼓勵後,一直處於關機狀態。

我打給了我的同桌,也是我高中最好的朋友王怡。

我知道她和陸鳴被分在同一學校的考點,好像還是同一考場。

我把事情說給了王怡聽,問她能不能聯繫上陸鳴。

王怡那邊沉默了一會兒,告訴我陸鳴住的地方離她不遠。她說會去通知他,讓我好好休息,別影響明天的考試。

我這才稍稍放下心來,希望一切來得及!

直到第一天考完,我考試前後打了三十幾個電話,還是沒能聯繫到陸鳴。

我內心隱約有些不安。

拋下心頭亂緒,我決定好好考完明天最後兩科,然後再去找陸鳴。

然而,第二天一早,突然有人敲響了我住宿旅館的房門。

來人是陸鳴。

此刻,他滿眼血絲,看向我的眼神陌生,充滿了不解和怨恨。

我以為他是因為外婆的事情過度傷心,正要安慰,卻被他蠻橫地推倒在屋裡。

力量之大,讓我險些摔散了骨架。

他上前用力掐著我的脖子,將我按倒在床。

「為什麼要隱瞞我外婆的消息?」

「為什麼不第一時間告訴我??」「你明知外婆對我有多重要,卻還是選擇欺騙?」

「張小語,你好狠的心!」

這一刻,我被他嚇到了。

耳邊眼前,只有他歇斯底里的怒吼和赤紅的眼眸在晃動。

一股濃烈的窒息撲面而來,欲要將我吞噬。

這一刻,我感覺自己如同洪水浪濤中的無根浮萍,只能任由狂風暴雨無情摧殘。

在我印像中,陸鳴從沒對我發過一次脾氣。

甚至在面對我的時候,他連笑容中的悲傷,都極力掩飾著不讓我看到,怕影響到我。

對我來說,他一直都是守護我的屠龍少年。

可這一次,我的屠龍少年卻變成了惡龍,站在了我的對面。

4

就在我胸腔裡的最後一絲空氣被擠出,以為自己就要這般死在他手裡,他突然放開了手。

我像岸上缺氧的魚兒張大了嘴,去努力呼吸,無力動彈。

陸鳴從身上掏出幾根繩子,悶聲把我牢牢捆綁在床上。

「陸鳴,你要幹什麼?你聽我解釋,我知道外婆的事情你很難過。對我來說,她也算是我的外婆……」

我不清楚發生了什麼誤會,掙扎著解釋,卻被陸鳴一把抓住我的右手。

他猛然扯下外婆戴我手上的金鐲子,動作粗魯,絲毫不顧我的感受以及手鐲的小巧。

頓時我白皙的手面上,浮現出一道觸目的紅痕。

一抹鮮血,在被撕開的一片皮膚處湧現。

鑽心的疼痛,令我倒吸一口冷氣,眼淚都流了下來。

見我流血,我看到陸鳴慌神了片刻,但很快又被冰冷恨意取代。

「閉嘴。你不配提她老人家。外婆的東西,你也不配擁有。」

我不理解,更不知道自己究竟做錯了什麼,讓八年朝夕陪伴的陸鳴,一朝同我反目成仇。

5

我著急把整個經過都說了一遍,然而最終換來的卻是陸鳴的冷笑。

他說八年了,居然都沒有發現我撒謊的屬性,真是藏得夠深。

他說要不是他昨天晚上同王怡吃飯的時候,無意間看到她落下的手機上,我和王怡的微信聊天記錄,差點就信了我的謊言。

微信聊天記錄?

可高考這幾天,我明明只給王怡打過那一通電話。除了高考前的祝福,並沒有聊過其他的什麼呀。

見我死活不承認,陸鳴拿出他手機拍下的幾張照片給我看。

只看了幾眼,我就目眥欲裂。

上面是和我暱稱頭像一樣的微信號同王怡前天晚上的聊天記錄。

聊天內容則是關於陸鳴外婆去世一事。

上面的「我」擔心陸鳴不能好好高考,陪我一起共赴約定好的大學和未來,想要極力隱瞞外婆的消息。

而王怡卻站在陸鳴的角度去悉心考慮,勸我不要選擇隱瞞,說這樣會傷害陸鳴。還說如果是她,她絕不會背叛陸鳴。

聊天的最後,以我威脅王怡這個好姐妹無論如何,都不要在高考結束前告訴陸鳴的惡人形象結束。

這一刻,我突然意識到了什麼。

陸鳴指責我說,虧得王怡還好心替我解釋說好話,說我是關心則亂才做錯事。

但我卻不知悔改,抹黑污衊昔日好友,實在是不要臉。

「你千不該萬不該,不該擅自主張通知我爸來料理我外婆的後事,那個混蛋有什麼資格!你明知道我與他不共戴天,有他無我的。」

陸鳴說著,一點一點撕碎我的准考證,狠狠甩在我臉上。

「最不可原諒的是,你竟然說是外婆做主這樣做的。張小語,你已經卑劣到了,不惜往已故長輩身上,推卸責任潑髒水的地步了嗎?」

我聞言愣在當場,雖然那時的我也想不通外婆這樣做的用意,但我所說確實沒有一句謊言。

「你先放開我,等今天考完試,我可以隨你和王怡當面對峙。我當時給你打幾十個電話都打不通,只能打電話讓王怡轉告你外婆的情況。我不知道你看到的那個聊天記錄來自哪裡,但你可以查我的手機,一看便知。陸鳴,請你相信我。」

我相信,只要陸鳴查看我手機,只要願意去查證,就不難還我清白。

陸鳴被我說的似乎有所意動,他恢復了一些理智,將信將疑,把手伸向我身旁的手機。

卻在這個時候,他的手機突然震動了起來。

6

這一聲響,讓我的心也緊跟著揪了起來,瞬間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我暗暗祈禱千萬別再節外生枝,鬧出什麼么蛾子了。

可當陸鳴接完電話之後,他看向我的眼神有些可怕,以及滿臉失望透頂。

「張小語,高考於你,到此結束了!這是你應有的懲罰。我們之間,也結束了。」

陸鳴居高臨下,以厭惡我的姿態,宣讀了我的罪行。

然後拿毛巾死死堵住了我的嘴,摔門離開。

遠遠地,我聽到他跟外面的保洁阿姨說,房費續一天,這間房一天之內禁止打擾。

那一刻,我真的絕望了。

八年感情,他為什麼就是不肯相信我?

他又憑什麼,可以剝奪我高考的機會! !

7

高考對於別人,或許大不了就是明年再來。

對我,可只有唯一一次機會。

這一次機會,還是我辛苦努力來之不易的結果。

原本,我爸媽想讓我初中輟學就出去打工掙錢養家。

我不想錯失學業,就告訴他們,我還未滿16 歲,算童工,是犯法的。到時不但掙不到什麼錢,可能還得罰錢。

見家裡還有些猶豫。

我當場跪下,給家裡保證,我能夠考上重點高中,並且考上好的大學,將來掙很多錢來報答父母,資助弟弟。

我從網上找了很多大學生高薪的例子,給家人算了一筆賬,突出不考大學和考上大學後工作待遇上的差別。

爸媽沒啥文化,聽我講完後有點意動,卻說家裡沒閒錢供我唸書。

我說我自己可以勤快點,平時自己打打零工撿破爛賣錢交學費,不讓家裡出這個錢。

最後家裡才同意了,但卻要求我家裡的家務和農活也不能落下。

我滿口答應。

可以說,我用盡卑微,極盡所能,才為自己求來出頭的一線生機。

哪怕這樣一來,我就要比同齡人幹更多的活,吃更多的苦,看更多的書,少更多的愛。

但我知道,我只有這一條出路。

不成功便成仁。

我不想淪為家庭的犧牲者和被支配者,我想掌握自己的命運,為自己拼力一搏。

我接受自己的出身與平凡,但我不甘於平庸。

饒是如此,在後面的幾年,家裡也曾數次反悔讓我輟學打工。

好在我努力爭取,加上我也夠上進,高中學習成績優異,學校和老班主任沒少幫我抵擋來自家裡的阻力。

我不怕黑,不怕鬼,就怕突然有一天通知不讓我唸書了。

但我知道,我付出了所有,只能換來這一次機會。

如果這一次我不能考上重點大學,那麼我將只能被家里安排,走他們覺得為我們好的老路子。

可多年心血,這唯一一次魚躍龍門的入場券眼看就要被我拿到,卻被陸鳴給毀了。

我不斷大叫,祈禱有人能夠聽見,放我出去參加完最後兩科考試。

但在嘴裡毛巾的過濾下,只剩下無力的嗚咽。

直到我喊到喉嚨沙啞,也沒有引起任何人的關注。

我奮力扭身掙扎,想要掙脫繩索的捆綁。可越是掙扎繩子就勒得越緊,直到弄得渾身傷痕累累。

可笑的是,這個捆綁法,還曾是我們上山拜月老,綁紅繩定終身的時候我教給陸鳴的。

我們曾給它起名叫「萬結」。

這個綁法除了外力之外無解,而且越掙越緊。

曾經,兩根紅繩綁定了我們的終身。

如今,幾根繩索卻捆死了我的未來。

我偏頭,望向窗外灑落的絕美夕陽,鳥兒歡快鳴叫,眼中再無一片光彩。

那是別人高考結束的凱歌,卻也昭示著我的黃昏落幕!

8

「姐姐。」

一道輕喚,打斷了我的思緒。

工位上,我抬頭,才發現自己身邊已經圍了一大群人。

大家都滿懷關切地看著我,同時表達對新來老闆的不滿。

看來他們已經從人事口中,得知了我被老闆在辦公室欺負的情況。

這是一家文化傳媒公司,儘管公司規模不大,員工只有五十人,但在業內可是相當知名。

無論是小說、出版、短劇還是影視業務,都是屬於第一梯隊的。

作為朝氣產業,除了個別幾個老人外,大多數員工都是00 後。

剛才喊我姐姐的就是一位帥痞小鮮肉,名叫馳名。

據說是個富二代,家裡有礦,出來工作純粹是為了體驗生活的。

而我,不只是老闆的文秘,本身更是一位資深主編,手握一些大神名家作者,人脈廣,業務強。

除了愛吃魚的老墨這位總編外,我就是他們的一姐。

我抹了抹剛才拼命擠出來的幾滴淚,強笑道:「我沒事的,被老闆罵幾句而已,老闆開心最重要。大家還是散了吧,各司其職,免得被波及。」

可我越是這般說,大家對陸鳴就越是不滿。

才剛來腳跟沒站穩,就知道擺架子欺壓人。

有人小聲吐槽,有人眼神不善,馳名更是揚言要他走著瞧。

不愧是號稱能夠整頓職場的00 後,這無處安放的正義感。

我趕緊安撫了大家。

怨氣,需要不斷積累,壓而不發,最後爆發起來才如洪水巨獸般猛烈。

對面,老墨對此眼觀鼻,口觀心,搖頭晃腦喝了口魚湯,好不愜意。

而我,翻開工作報表的手,在抖。

不是因為害怕和生氣,而是激動。

自從高考一別,八年來。

我用五年掙脫泥潭,用三年佈局。

報復,開始了!

9

新官上任三把火。

陸鳴的三把火,有兩把半燒在了我身上。

還有半把,則是燒在了與我走得近的人身上。

凡是我做的工作規劃,都被推翻打回,無一例外。

凡是我做的工作匯報,必遭當場挑剔批評。

凡是我要簽約的作品,都被各種限制。

以前月月獎金豐厚的我,如今被罰得體無完膚。

我辛苦跟進一個月金額達到幾十萬的新業務,才給我200 元的獎金。

而我因沒能及時發老闆讓轉發的私人朋友圈,卻被罰款1000 元,還全公司通報。

其他人,多少也被殃及池魚一些。

一時間,怨聲載道。

有很多大神作者終止合作,並對外發聲,對公司造成了不小的影響。

手下作者們心疼我被公司限制壓榨得厲害,紛紛勸我跳槽或者單幹。

然而,這些損失在陸鳴眼中,算不得什麼。

他只想看我吃癟難堪。

八年過去了。

這個當年的施暴者怨氣未消,依舊不願放過我這個僥倖存活的受害者。

繼續著他的二次傷害,尋求著病態的快感。

我看時機差不多了,正式提出了辭職。

這一舉動,讓整個公司的氛圍變得微妙。

這是暴風雨前的徵兆。

大家又要鬧,再次被我壓下。

因為,我知道陸鳴是不會放我離開的。

果不其然,我的辭職請求直接被他無情駁回。

他甚至威脅我說,只要我敢辭職,他就會不惜動用資源,業內封殺毀了我。

八年前,他毀了我一次。

八年後,我好容易才爬出泥潭,他卻還要毀了我。

10

陸鳴興許是覺得自己玩得有些過火。

他想挽回一些形象,也怕把我逼得太緊。

我也無意間提議人事行政可以籌備一次公司團建。

為期三天,地點定在古北水鎮

出發前,我特地把八筒帶到了公司。

我和八筒自拍合影,作為配圖,然後公開發了朋友圈。

內容是:團建快樂,斯人依舊。

剛發完不到一分鐘,陸鳴就點了贊。

他還回復了什麼,只不過秒被對方刪除了,我沒看到評論內容。

我也不在乎。

這條朋友圈,實際上並不是發給他看的。

剛來公司,陸鳴就以工作的名義,重新強行加回了我的微信。

八筒,是我和陸鳴八年前收養的一隻小流浪貓。

我們曾一起餵養,還是帶它看病。

八年未見,它還能隱約記得陸鳴一點,但不多。

如今八筒9 歲了,胖胖的身子沒了以往的活力。除了黏我,就是嗜睡。

出發當天,陸鳴要我坐他的私家車,說是要和八筒培養下感情。

我拒絕,把八筒留給了他,我跟著大家一起坐大巴車。

最後,在即將發車的時候,陸鳴抱著八筒,也跟著上了我這輛大巴車。

他要坐我旁邊,只是來晚了,被馳名搶先一步。

面對馳名懟天懟地的囂張模樣,陸鳴臉色陰沉,沒能得逞。

他不是沒想過開除馳名這個刺頭,每次最後都是不了了之。

我要回八筒,能感覺到,他的目光一直停留在我身上,可我已經沒心思管他。

因為,我暈車。

尤其暈大巴車。

小時候坐大巴車,屬於那種坐一路吐一路。

長大了好一些,但還是難免暈車。

看著馳名在我身邊貼心照顧,陸鳴的臉色已經是黑了又黑。

我抱著八筒,難受的不想說話。

腦袋傾斜,瞇著眼靠在了馳名的肩膀。

有依靠的感覺,真好。

只是久違了。

恍惚中,我聽到陸鳴怒不可遏的聲音。

他似乎制定了一條新的公司準則。

「禁止辦公室戀情。」

11

不知道睡了多久,我在一陣吵鬧中醒來。

原來,是車子到了北古水鎮,而我還沒醒。

馳名要抱我去預定的酒店。

陸鳴不准,說有傷風化,攔住了去路。

兩人僵持,陸鳴卻遭到了馳名的滿級嘲諷。

「大叔,你都是馬上要訂婚的人了,難不成還想來禍害小語姐姐?要我說,這幾天你乾脆在家裡陪你的未婚妻得了,免得在這掃了大家的雅興。」

見陸鳴想動手,我眼底的冷意一閃而逝。

劍拔弩張之時,有人出面解了圍。

12

幾米外。

是王怡風塵僕僕趕來。

「大家好,我是陸鳴的未婚妻王怡,深海遊戲公司設計總監。初次見面,請多多包涵。」

下車後,王怡自來熟般地介紹,還給在場每個人都帶了一份禮物。

可以說是來得巧,出手大方,又用心良苦。

輕鬆化解衝突之後,王怡沒有著急秀恩愛。

而是走到我身前,朝我伸出手,面帶微笑地問候。

「老同學,老朋友,多年不見,你還好嗎?」

我報以微笑,彷彿真的老友重逢一般回應,同樣熱情伸出了手。

「託你的福。」

許久未見,王怡變化很大。

她穿著一身職業裝,身材凸凹有致,渾身散發著一股成熟女性的魅力。

以往那個跟在我屁股後面的乖糯少女,如今卻是落落大方,已然獨當一面。

見我一副人畜無害的模樣,王怡秀眉微蹙,似乎感到有幾分意外。

就連她都認為,我不該表現得如此平靜吧。

就好像,我已經全然不記得當年發生的事情。

又或許彷彿在時間的洗禮下,消磨了她曾對我做出的誅心背刺。

但我知道,時間從來都不會癒合傷口,只會層層加深。

王怡看我的眼神,開始帶著一抹無形的審視。

「小語,咱們姐妹久別重逢,到那邊走一走。」

她指了指不遠處的湖岸,突然向我發出邀請。

「好啊。」我眉眼彎彎,沒有絲毫猶豫。

只是,一旁的陸鳴和馳名有些不淡定了。

他們怕我們打起來出事。

老墨見火藥味濃烈,識趣地帶著眾人去辦理住宿。

我把八筒和手機遞給馳名,在陸鳴吃味的眼神中,便同王怡肩並肩離開。

一路上,我們誰也沒有說話,直到來到碧藍的湖水河畔。

13

四目相對。

王怡想要從我臉上看到憤怒、委屈、不甘。

可惜,她注定要失望了。

我面無表情,如同一灣死水,示意她先開口。

剛才把手機丟給馳名,並不是為了氣陸鳴,而是為了打消王怡放開說話的疑慮。

她來得突然。

加上這裡沒有別人,沒有監控,也不會有手機錄音。

說什麼話都不會留下把柄,說什麼話都可以事後概不認賬。

八年沒見,我知她做事越發謹慎,所以特地迎合一下。

因為,我也想和曾經這位無話不談的好朋友聊一聊。

「小語,當年的事情我只能說聲抱歉。那時年少,誰的青春不犯錯呢。現在木已成舟,索性你也過得不錯,我們不如各自安好。我可以給你一筆錢作為補償,只要……」

我突然接過王怡的話:「只要我離開陸鳴身邊,不去妨礙你們的幸福,對嗎?」

望著幾十米外緊張兮兮,正翹首以待的兩人,我笑得花枝亂顫。

我是被氣笑的。

神他媽誰的青春不犯錯,然後就可以心安理得地把錯誤加諸別人身上嗎?

原本,我可以像她一樣。

通過高考完成自己的人生跳躍,擺脫重男輕女家庭的束縛,去唸理想的大學,然後在職場中步步高升。

和她一樣獨當一面,到外面見識更廣闊的世界。

可就是因為她對陸鳴的那點暗戀作祟,為了自己的一點私心,就不擇手段,讓我當年和高考失之交臂。

從泥潭,掉入深淵。

她的世界是我曾觸手可碰而又可望而不可即的美好大學,畢業後的優秀職場達人,出入豪車,光鮮體面。

而我所能見識到的,只有那不堪回首的絕望黑暗。

拐賣,無情,鞭打,壓榨,飢餓,抑鬱……

這個當年對我背後捅刀的始作俑者,我曾經最信任的朋友,搶了我的竹馬,奪了我的人生。

將我打入地獄,又怎麼有臉站在我面前,平靜說出我現在過的不錯,不必去追究那些的話?

我用五年時間才掙脫出泥潭,險些萬劫不復,焉能各自安好?

王怡明明長得很美,但此刻在我眼裡,卻是那般醜陋,面目可憎到扭曲。

以前這個同我一樣人窮但志不窮的女孩,如今卻把錢掛在嘴邊。

在她看來,沒有什麼傷害是金錢彌補不了的!

今天,我準備給她好好上一課。

「好呀。只要你給我一個億,別說離開陸鳴,離開地球都行。」

王怡被我揶揄的話語,弄得面色不善。

她意識到,我不再是以前那個小白兔,決不會善罷甘休,也比想像中的還要難纏。

眼看談不攏,王怡要走,卻被我喊住。

我親密地靠近她,在她耳邊悄悄說了一句話。

王怡頓時像是被踩了尾巴炸毛的貓。

她剛要抓住我的衣領威脅我,卻被我借勢向後面的湖面倒去。



本文來自知乎《強行鎖在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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