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4年6月11日星期二

《血色浪漫》播出20年後,再看一遍,對這幾個人的結局還是意難平

很多電視劇第一次看的時候,只當是一部電視劇,看看情節,看看故事,一帶而過!許多年後,隨著自己人生的變化再回頭去看,反而有許多不同的感悟。 《血色浪漫》就是這麼一部電視劇。

觀眾最經典的一句總結是"誰都想成為中越民,但是都活成了李奎勇。"

年輕時的李奎勇也是熱血少年,他也有自己的理想,和對命運不公的掙扎,面對大院孩子高乾子弟,他常掛在嘴上的就是「憑什麼」!

而中年的李奎勇是逐漸認命,他常說「老子啥樣兒子啥樣,自己常後悔帶兒子來到這個世界,學習也不行,將來還是窮命!」最終的李奎勇卻是宿命論的觀點。

回想年輕時的李奎勇,面對堵住道的李援朝何曾屈服過,在陝北插隊時時期一次打架,是少有的一次和鍾躍民的一次會面,此後,雖然都是插隊,但是從來沒見過幾次面。而李奎勇插隊的村子,有個女知情秦嶺鐘躍民和秦嶺隔著山溝唱歌從而情愫暗許,決定見面,沒想到跨過那條山溝需要幾十里地,鍾月明想去見面還要自帶的干糧。路程之遠,一個來回就是一天。

在陝北插隊的那些年,正是這些人從少年變成中年的過渡,鐘躍民憑藉關係去了部隊。和鍾躍民一起插隊的鄭桐,出生在知識分子家庭。

在《血色浪漫》中鐘躍民是個聯絡高乾子弟和平民子弟的一個紐帶,小時候因為父親剛調到北京的時候,幹部學校已經開學了,他只能到平民小學上了半年。認識了李奎勇。而他青年時代別的幹部自己都去當兵去了,他卻只能和平民子弟一樣到陝北去插隊,做知青。這次又是一次和平民子弟的交集。

這時候我才發現原來鐘躍民的鐵哥們鄭桐,其實也是一個平民之地,他同樣穿著灰色的衣服,而年少的幹部子弟的都是軍綠色的衣服。可能那時候一直到90年代的孩子都有一個當軍人的夢,因為對幹部子弟當兵光榮。對窮人子弟,當兵是一條出路。

而鄭桐永遠是一身的灰色衣服和平民子弟一樣。同樣是插隊,在鐘躍民當兵以後。鄭桐再也沒有了朋友,只能讀書自娛自樂,一直讀下去,數年的光陰,鄭桐也成了知識分子!

而李奎勇插隊接近十年,可能除了工作吃飯,這些時間也都渾渾噩噩中度過了。正同畢竟是知識分子家庭。他們骨子裡也有上一輩子的薰陶,可能這就是書香門第吧。而李奎勇的父親解放前拉黃包車的,解放後拉三輪車的。他的命運就成了計程車司機。為了回城,還不得不放棄提住房要求,娶了一個醜媳婦回城還是住那個14平方的老房子。

最後得了絕症,和鐘躍民最後的那段對話。看透了人生也感人肺腑。到處了很多人一輩子最終也會看透的一個道理:命運真的很難改變,一輩子的折騰都沒什麼用。

但也不能說沒什麼用,鄭桐就改變了,靠的是讀書!也因為出身是知識分子家庭就能和鍾躍民玩到一起!

鄭桐媳婦蔣碧雲,一度也喜歡鐘躍民,她也是務實,最終還是覺得頑主性格的鐘躍民不是她的菜。選擇鄭桐是對的。

和李奎勇命運差不多的,還有小混蛋。小混蛋的故事是真有原型的。打鬥事件也確實發生在1969年。但是如果小混蛋不死其實命運可能跟李奎勇差不多。

最讓人感嘆的就是寧偉的命運,鐘躍民曾經說,如果他不曾多管閒事,去見義勇為,可能他早已經成為校級軍銜了。這時寧偉的軍事素質過硬,在部隊很有前途!多管閒事,被人訥上,最後不得不退伍。

文革結束,改革開放開始,那今年高乾子弟都開始做生意,因為小時候就是跟著他們混的,寧偉從部隊轉業看到的可能也是他們做生意,耳濡目染,寧偉當然也想做生意!這就是圈子相互影響的作用。平民的圈子,最高層就是跑計程車。就像如今平民層的孩子,如果不是大學畢業,最高的追求就是打工幾年學點技術再開個燒餅店甚至飯店一樣,沒點理想不是打螺絲就是送外賣快遞了。

但是性格決定命運,寧偉的性格就是剛正,鐘躍民挪用公款幫他出資,他卻在做生意中,被發小錘子給騙了20萬!生意一開始就失敗了。他最終找到錘子。把一群人打成重傷,自己也坐了牢。為了報答鐘躍民,他只能越獄,這種走向了不歸路。這也是性格決定命運。他的性格太過於耿直了。而且他永遠不可能像鄭桐、袁軍他們一樣了解鐘躍民,鐘躍民根本就不需要什麼報答。對中越民來說,錢財永遠是身外之物。寧偉不會懂這些,最後再也無法回頭!寧偉最後的時光還能遇見一個生死相依的紅顏知己,令人羨慕!

還有,我想說的是憨娃的命運,他是陝北放羊老漢杜老漢的孫子,陝北的貧窮,幾十年沒有改變!

革命年代曾幫助了紅軍,解放後幾十年也沒有太大改變。杜老漢也是偶然撿到一個逃荒的女人,才結束了光棍生涯!我就納悶了,陝北已經夠窮了,不知道哪裡還比陝北窮,逃荒能逃到這裡。

鐘躍民和李奎勇都是50後,大約是1952年左右出生的人,憨娃大約五、六歲,那麼憨娃的父親應該是40後早幾年的人!也就是說杜老漢娶的老婆,很可能是1942年河南大饑荒逃難過來的。電影《1942》大家都看了,連張國立這樣的地主逃荒到最後都成了窮人。杜老漢中年娶了老婆,有了兒子,老婆命薄去世的早,有了孫子兒子又不在了,媳婦也跑了,爺孫相依為命。

憨娃挖到一隻老鼠,還想著要給鐘躍民留著吃一口肉,看到這裡有點淚目,也很心酸!

最後憨娃因為闌尾炎沒有得到有效的治療而死,臨死前還惦記著一口酸湯餃子,他說他從來沒有吃過,但是他的爺爺吃過,說那是最好吃的。鐘躍民說等你好了,我帶你去縣城吃,放開了吃。

憨娃說,太貴了,我只嚐一口就行。

窮人的命運要怎麼樣才能改變?

鄭桐確實是成功了,書香門第,祖傳的知識分子,讀書並不僅僅是腹有詩書氣自華,更重要的是骨子裡他讀書都能找到樂趣,鄭桐讀書一開始可能也不是為了改變命運,而是打發時間。最後才發現,還有機會改變!

滿囤是另一個在平民中掙扎的人。他和李奎勇一樣,又不一樣。李奎勇年少是個熱血青年,李奎勇的掙扎也曾經折騰過。而滿囤他永遠是個老實人,掙扎是在內心,是為了讓父母弟弟妹妹生活能好一點,能當兵已經是最高的出路,因為至少有白麵饃吃了。陝北杜老漢的終極理想,不也是能有一口白面膜嗎?

滿囤在部隊,一心的討好別人替別人洗衣服,一開始別人都瞧不起他,然後他開涮,慢慢的在同一個集體當中,大家也都開始認可的。最後在鐘躍民和張海洋的幫助下,滿囤不斷進步,也做了軍官,如果照此發展下去,滿囤本該有個不錯的人生,但是最終他壯烈犧牲了。鐘躍民和張海洋送他的遺物回家,一家人穿著的清一色都是滿囤寄回家的舊軍裝!

《血色浪漫》,浪漫的是一腔熱血,是年少時的勇敢和果決,是心中有理想不甘心平凡!但是窮人的人生從來都不浪漫,或者說,浪漫也會很快結束。雖然我們不應該相信宿命論,但是至少早期的許多選擇已經決定了後面的人生道路!

活成鐘躍民很難,一不小心就變成李奎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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