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4年1月16日星期二

欒鵬祥:在《樂來樂愛樂城》寫下屬於自己的歌

青年報青春上海記者範彥萍/文郭容/圖

如果說普通白領的工作節奏大多是朝九晚五的話,作為音樂製作人的欒鵬祥就是「沒有確切的上班時間,也就沒有準確的下班時間」。

清晨6點,當上班族惺忪著睜開眼準備起床,欒鵬祥可能製作好最後一段混音,伸個懶腰,準備迎著當天的第一縷晨曦打道回府。

沒有生活節奏的他正好每天做的事是幫助別人踩準節奏。他用一對靈敏的耳朵,捕捉躍動的音符,從一個錄音小白,到成為錄製超過一萬首歌,累計工作超過幾萬小時的行家。

欒鵬祥希望自己的作品可以膾炙人口。

從小城到愛樂之城

他為歌者留住最美聲音

在小城萊蕪長大的欒鵬祥從小喜歡音樂,小學一年級的時候走在街上他都在哼唱鄭智化老狼的歌。上世紀90年代沒有發達的網路、沒有專業老師,欒鵬祥買了好多流行金曲磁帶。

大學時,他懷著音樂夢考到了上海。 2012年從上師大音樂表演系畢業,科班出身的他有兩條路可以選擇:當音樂老師或繼續深造。因為不想當老師,他轉而投身製作業成為了錄音師。

從最基本的錄音師做起,從此錄音室的混音間成了他日夜停留的地方。錄音最重要的是指導歌手或素人唱好,拾取最利於後製及混音的聲音,為他們留住最美的聲音。

從業那麼多年來,錄得時間最長的一首歌,錄了整整11個小時。在採訪時,欒鵬祥爆了一個冷知識:有的歌需要很多和聲,即使是像麥可傑克森這樣專業的歌手,有的歌也鋪了幾十軌的和聲。在錄音過程裡,如果需要讓歌曲體現得更豐滿,就得創作和聲。有的和聲是歌手或素人自己唱的,有的則由音樂製作人即興創作。

欒鵬祥曾以復旦大學畢業晚會的音樂總監為復旦人錄了10年的畢業歌。通常,一些大合唱錄歌的時間至少需要大半天。

欒鵬祥有個朋友,天生五音不全,但破天荒地想要錄首歌在婚禮現場播放,獻給最愛的另一半。有時候唱不好與錄的好只差一份是否能打動錄音師的真摯感情。但經過欒鵬祥的後期製作,當這首歌在婚禮現場播放時,在座賓客靜靜地聆聽,深深地被打動了。

還有位朋友,在自己父親過世一周年之際錄了一首《父親》。對方在唱的過程中,坐在監聽室裡的欒鵬祥聽到了他不少哽咽。製作混音時,欒鵬祥的眼眶也濕潤了。 「旋律裡對長輩的無盡思念讓我深深共情了,唱的人自己表達的感情,與之共情很重要,作品是會說話的。"

做這一行,有很多人曾對他說過類似的話,「真羨慕你,能做自己喜歡的事。」只有欒鵬祥自己心知肚明:「坦白地說,這一行很枯燥。每天開工前,總會安慰一下自己忙碌的一天又要開始了。可每當音樂聲響起來,情緒進入了,疲憊也就一掃而空了。為錄音棚裡的他們服務好,留住最好的聲音並治愈別人是我的本職工作。"

一年中,幾乎有350多天欒鵬祥都泡在錄音室。一首歌可能錄幾個小時。但後製工作量龐雜。彷彿永遠有錄不完的歌,製作不完的後期。有一年春節臨近,他從結束前一整天的工作繼續不眠不休做到了隔天上午10點,目的是為了趕上下午的火車。

每當夜深人靜時,是他最投入的時候,在小黑屋的封閉環境裡,周圍一片沉寂,他用心開展一場場與聲音的「對話」。很多時候,他是頭頂著星空開車回家的,凌晨三、四點到家是常態。

不少藝人點名要他錄歌

曾受周星馳電影邀請錄開場曲

通常,錄製一首歌,需要錄音師、配唱製作人、聲樂指導、音樂總監等,也需要混音師製作後製。一方面為了節約成本,一方面隨著功力越來越深,如今的他身兼數職。被許多藝人點名協助錄歌,大多是一個人完成以上所有工作。

翻開欒鵬祥服務過的藝人名錄有一長串:周星馳、郎朗鐘鎮濤週深等等。其中,合作最多的是上海歌姬林寶,他為其錄製了200多首作品,最近他還作為視效總導演為虛擬偶像洛天依製作了一首MV作品。

在服務過數不清的明星藝人中,讓他畢生難忘的還是從小到大的偶像周星馳。 2015年,他受周星馳電影《美人魚》製作方之邀,和另一位歌手演唱電影開場曲《精武門》。這首曲子全程只有一個"啊",但此前製作方在中國香港和澳大利亞找了兩撥人馬,都不足以讓周星馳滿意。得知是自己偶像的電影,欒鵬祥高興壞了,從小看遍了周星馳的電影,他深知周星馳喜歡的風格。

在最近熱播劇《繁花》中參與廚師的一代男神鐘鎮濤,也是欒鵬祥最喜歡的明星之一。有次,鐘鎮濤到錄音室錄歌。欒鵬祥抱著試試看的心態問,「鍾老師,我從小就喜歡你。我們能做朋友嗎?」沒想到,對方爽快地答應了。之後,還邀請他去參加生日派對。

雖然錄歌、後製是件非常磨性子的事。如果要在平淡無奇甚至有些枯燥的工作中尋找一絲熱情,那無疑是客戶們的回饋。 「道理很簡單,如果你滿腔熱血髮過去作品,收到的回复只有兩個字'收到',難免覺得無聊。對方感激的話,喜悅的心情從電腦那頭能深深感染你,讓你打心眼裡覺得這份工作很有意義。」在欒鵬祥看來,能做好音樂製作人,除了為五斗米奔波,更需要一份尊重。

2015年10月1日,一條《天呢!國慶日居然有人在虹橋火車站快閃…數千人圍觀!震驚了! 》的推文在全網獲得了過億的點擊,光是騰訊影片一條就有1000多萬點擊量。那一年國慶節,欒鵬祥在虹橋火車站策劃了一場快閃活動。影片中的他大手一揮,穿著制服的火車站工作人員就揮舞著國旗從四面八方聚集到中央大廳,吸引了無數乘客圍觀。

之後幾年,他輕車駕熟地舉辦了多場高口碑的快閃活動,更自詡為「算個快閃專家」。 "全世界的各種快閃活動非常多,但只有一部分能濺起水花。做快閃的關鍵就是避免現場成為一場演出。從吸引附近的觀眾到燃起現場氣氛,需要循序漸進。"

未來將逐步打造個人IP

回歸自己創作更多屬於自己的作品

2006年底到上海,已經在這裡度過了18個春秋的欒鵬祥之所以選擇這座城市,原因是多元的:「爺爺當年在東海艦隊當過兵,上海氣候比較好,這裡有數不盡的夜場電影……我喜歡上海的氛圍,這裡的水土養得我白白胖胖。」2024年新的一年到來,他更想在上海有一個家,在第二故鄉有一個屬於自己的小窩。

2019年有部電影叫《深夜食堂》,裡面有一首歌叫《都是夜歸人》。常常夜歸的他與夜上海有著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結。

有一段時間,一年中有100多天的深夜他會泡在上海各大戲院,看最後一部午夜電影。在空曠的戲院享受屬於他的獨處時間。 「最瘋狂的是2017年至2018年,我每年的電影票平均達到150多張。上海是國際大都市,每天11點45分至11點55分一定有最後一部電影。這也是我喜歡上海的理由。"

電影裡的配樂無形中起到了啟蒙的作用。隨著角色情緒的變化,背景樂也起起伏伏。

沒想到多年後,這項堅持多年的愛好成為他事業破冰的新窗口。近年來,很多客戶需要把音樂影像化。近來,他更打算整合各大衛視的資源,並出品一些個人標誌化的作品以及兒童作品,打造屬於個人的IP。 「從業以來,我幾乎所有時間都在為別人做音樂,未來希望重心有所轉移。能為自己留下一些可圈可點的作品。更希望未來的作品可以膾炙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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